最后两道凑数的——一盘虾,一盘青菜。
八个菜,不多不少,摆满了老周家的小方桌。
一家三口,围着这张桌子,各就各位。
“来——我们一家人一起喝一个!”
穆桂英面色红润,笑眯眯地先举起了杯子:“祝新的一年,我们全家人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,心想事成!”
老周也笑呵呵跟着附和了一句:“新年快乐!”
周屿也紧随其后:“新年快乐!”
三只杯子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杯落。
穆桂英率先动了筷子,先给周屿夹了一个春卷,一个白切鸡的鸡腿。
又给老周夹了个蛋饺,自己才夹了一筷子青菜,边吃边感叹:
“哎,今年这个蛋饺做的蛮好的嘛,一个个和元宝样的。”
“那当然,”老周立刻接上,生怕慢了半拍,“我做了一下午呢!”
周屿没说话,已经闷头吃了三个春卷了。
通常情况下,这一整盘春卷,都是他的。
按照每年过年的常规剧情,第二天他将喜提满嘴口腔溃疡。
但——无所谓。
一年也就这一回了。
和那些“食不言、寝不语”的家庭不同,老周家吃饭,一向是边吃边聊。
通常情况下,聊着聊着,老两口就能吵起来,谁也不让谁,然后老周愤然离席。
但不出五分钟,又会气呼呼地坐回来,继续吃。
——《一生窝囊的中国男人》
不过,这样的剧情,在年三十到初一,会以另一种流程发生。
因为穆桂英说,她小时候外婆告诉她,年三十和初一是不能吵架的。
只要吵了,一整年都会吵。
所以这两天,这老两口会先吵两句,然后看在过年的份上,快速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