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道安带着一大包川省特产走在前头,白洋带着她那个行李包走在后头。
把行李都放进车后备箱后,白洋突然把白母给的那支钢笔拿了出来。
“这个,帮我交给小鱼。”
陈道安接过,是一支黑色的钢笔,笔身线条简洁,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金色的英文花体“Y”。
不算奢华,但做工精致,看得出是认真挑选过的礼物。
也确实只有小鱼这种天天跟书本、图纸打交道,把“好好学习”刻进DNA里的姑娘,才会喜欢收到钢笔作为礼物了。
“‘Y’,是洋还是鱼?”
“都有,我当时本来想把这个当分别礼物的,作为我去羊城给小鱼留的最后一件礼物。”
白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车。
回家的路上,白洋淡淡开口:“这支钢笔是我高一的时候买的,当时想着送给小鱼,感谢她陪在我身边。”
她顿了顿,“不过后来发生了点变故,我妈走得急,把我的那堆行李也带走了,连带着它也走了。这一放就是三年,连包装盒都旧了。”
“现在送也不迟。”
“笔尖可能都干了。”白洋摇摇头,“算了,你就帮我带给她吧。就说……就说迟到三年的礼物。”
陈道安点点头,“她会喜欢的。”
白洋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车窗外,南安的街景从新城区的高楼渐渐变成老城区的烟火气。离开不过两天,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回到羊宅,白洋似乎又是孤零零一人。
“明天再见。”白洋愣了一下,又笑道:“明天好像也见不了,我要去便利店上班了。”
陈道安点点头:“无所谓,大不了我花两百块钱买你一天上班时间。”
“不卖!”白洋傲娇地扭头就走。
他看着白洋转身离开的背影,单薄却挺直。
陈道安站在原地,看着她进了羊宅,她又变成了独自一人。
陈道安叹了口气,手里的钢笔此刻好像重了几分。
白洋当时想去羊城想必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,却因为他而留下来了。
陈道安心中沉重,倒不是矫情。
而是越爱便越觉得亏欠,亏欠白洋一个在大城市自由自在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