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三人。
最小那个,拔枪动作毫无预兆,勃朗宁M1910。日语生硬且带有奇怪的腔调,疑似关东军内务部刻意伪装的杀手,极度危险。
最高那个,看似怯懦,实则精通古流柔术,力量恐怖,是个不要脸的高手。
齐木抬起头,看着轿车拐过街角消失,长处一口气。
这等手眼通天的人物,还是不要招惹的好!他必须立刻汇报白石阁下!
这个时候,大和洋行台阶下的街面上,围观的人慢慢聚拢起来。
大和洋行伙计擦着额头冷汗,两条腿还在打摆子。
恒通商行钱掌柜从地上爬起来,连身上灰都顾不得拍,一把揪住洋行伙计的袖子,声音发颤。“小哥儿……刚才、刚才那位爷,到底什么来头?!”
洋行伙计咽了口唾沫,指着地上昏死过去的日本浪人,压低声音,“钱东家,您也看见了吧!那可是日本浪人!那位金老板的下人,咔嚓一下就把胳膊折了!枪都顶到下巴颏了,这几个平时横着走的浪人,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旁边绸庄管事凑过来,直抽凉气。“我的老天爷……在济南城里,当街打断日本人的骨头,大摇大摆地开车走人?这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手指朝天指了指,“这怕不是。。。。。。。啊?”
“嗨!我跟你说。。。。。。。”洋行伙计狠狠啐了一口,四下看了一眼,神神秘秘地比划着,“我们掌柜的刚才亲眼看见了通行证!关东军。。。。那边的!这金老板,是天津那边来的!别说打断个浪人的手,就是毙了他们,济南宪兵队都得连夜给人送子弹钱!”
钱掌柜听完,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,“变天了……这济南城的商界,要变天了啊……”
绸庄管事高蹙着眉,嘴中喃喃,“奶奶的,原来是个手眼通天的大汉奸…。”
他余光扫过两个浪人,正夹着尾巴把骨折的浪人扶起来,忽然一拍大腿。
不管是不是汉奸,他奶奶的,看着鬼子吃瘪,就他妈开心,这样的汉奸,来一打也行!
街角卖烤红薯的老汉探出头,看着远去的福特车,摇着头压低声音,叹了口气。“唉,多精神的后生,可惜是个给鬼子卖命的汉奸。”
旁边拉黄包车的汉子扯下毛巾,狠狠擦了一把汗,朝着浪人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。“汉奸咋了?你见过哪个汉奸敢在大街上把鬼子胳膊撅折的?真他娘的解恨!”
“就是!”一个剃头匠附和道,“平时这帮浪人跟螃蟹似的横着走,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!管他是汉奸还是买办,敢收拾鬼子,老子就服他!”
米铺伙计扶着被撞歪的铺板,抻着脖子往街口望,跟旁边买米的老太太嘀咕,“您看见刚才那个年轻的了吗,那么小,枪顶上去,手都不抖……天津过来的大人物啊,那个架势……”
掮客老周从人堆里挤出来,迎面遇见跑绸缎行的熟人,一把抓住,“听说了吗?咱们济南来个金老板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!我听说了!这回济南城可真要变天了,听说这位金老板还带了海量资金来扫货呢……”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伴随着“大买办当街暴打日本浪人”的劲爆新闻,迅速在济南城的商界和市井中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