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丈夫,当如是也!
赵南笙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那些引经据典的道理,在扶苏面前,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直到这时,他才后知后觉。
扶苏,根本不是传闻中那个仁弱温良的儒门公子。
说扶苏公子宅心仁厚的,纯属放屁!
在赵南笙看来,扶苏是另一种存在。
更接近始皇陛下的存在!
“所以,”扶苏深吸一口气,盘跪在地,躬身拱手,恭敬道,“请先生留下,任学宫院长。”
“不是要先生背叛儒家,而是请先生,亲眼看一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赵南笙疑声问道。
“看看那些被赵先生称为‘贱民’的孩子,如何识字念书。”
“看看那些赵先生认为‘只配种地’的农人,如何用您教的知识,改进农具、提高收成。”
“看看这个中阳县,会不会如赵先生预料的那样,变成一场灾难。”
扶苏顿了顿,“若一年后,学宫真的导致农废田荒、民心浮动,我亲自向先生赔罪。”
“关闭学宫,永不重启。”
“但若一年后,中阳县民心更稳、人才初显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到这儿,扶苏又停顿了一下,直视赵南笙的眼睛,“请先生,给天下百姓一个机会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火把燃烧的‘噼啪’声,和从远处牢房里隐约传来的呻吟。
赵南笙看着扶苏,许久,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“公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难道不怕老夫阳奉阴违,故意教错?”
“不怕。”扶苏轻笑一声。
他指了指涂湛,“他会做赵先生的助教。”
“涂氏出身商贾,最懂百姓需要什么。”
“他会帮赵先生,把那些‘之乎者也’,变成百姓听得懂、用得上的东西。”
涂湛浑身一震,不敢置信的看着扶苏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