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等我,我很快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贺酌起身离开。
赵远怔怔地望着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,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去。
胸口开始传来丝丝痛意。
贺酌回到赵家,拿了外套正要离开,外套下摆一扫,桌子上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贺酌一愣,弯腰捡起一看。
是赵远昨天刚开封的药瓶子。
可此时瓶子空空如也,里面几十粒药短短一夜之间,全没了。
似是想到什么,贺酌瞳孔一震。
药瓶子掉在地上,贺酌慌不择路地冲出房间。
他跑回海边,看着倒在长椅上的男人,心脏骤停,双脚像灌了铅,一瞬间沉重的难以抬起。
足足定在原地十多秒,贺酌才回神,一个健步冲上去。
“赵远!”
他搀扶他坐起,这才发现,他脸色惨白,嘴角有血迹渗出。
他呼吸极弱,比刚才更弱,几乎风一吹就散了。
贺酌彻底慌了神,急忙摸出手机想打120,可手剧烈颤抖,几乎快拿不住手机。
赵远握住他的手:“别……”
“我送你去医院……我送你去医院……”
贺酌要背他去医院,可赵远拦下他的手:“没用了……我这具身体……已经撑到尽头了……”
“迟括,你……你陪我说说话……陪我走完这最后一段……可以吗?”
贺酌眼眶湿热,情绪崩溃:“你骗我?”
他笑了笑:“是,我……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只有我死了,才没有人威胁……到你,这件事才算彻底了结,”他呼吸急促,“你也才能和鱼中村彻底割断,回到你原来的……生活。”
贺酌全身颤动,声音沉痛:“我不需要你做这些!”
“我知道,但这是我……唯一能为你做的补偿了。”
如果他的死,能换来他一生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