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光徽钱庄倒下了,自然有千千万万个钱庄站起来。
与其将这么大块空白的商业机会,拱手让人。
不若赵光熙自个儿入局。
论人脉,他有。
论名声,他现在也有。
论资金,他之前没有。
但现在有了。
“好!”
赵光熙猛地一拍桌案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赵光熙其实心底早有决定,只是还有些犹豫,举棋不定,需要一个相信的人,肯定他罢了。
所以此刻得了陈顺安支持,赵光熙立即拍板,朗声道,
“那就这么做……老陈,你有没有兴趣,来当当光熙钱庄的掌柜?”
这话一出,中堂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。
林守拙面露几分惊喜之色。
鸠禅慧都忍不住呼吸稍稍急促了下,又默念几句佛号。
出乎预料的,陈顺安却摇了摇头,委婉拒绝道,
“多谢东家好意,陈某年事已高,再加之卧虎井事务繁忙,已经分身乏术,还请东家另寻高明吧。”
虽然钱庄掌柜,也是美差肥差。
但陈顺安对自己的规划颇为清晰。
依附水窝子,添居水井掌柜、东家,再以此为跳板,进入水商总会,或者捐官五河河务,谋一个河员的官吏当当。
这样才能近距离接触泉眼水泽,江河湖泊,跟自己的神道相辅相成。
而且……
陈顺安此次又是揭发举报赵光徽,又是带人抄家。
已经出尽风头了。
正该急流勇退,才是保全自身的明智之举。
“罢了……”
赵光熙深深看了陈顺安一眼,只能遗憾摇头,不再强求。
茶水添了三轮,日头渐渐升高,透过窗棂的光线愈发炽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