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闭目调息,搬运周天。
冷月高悬,霜华倾泻。
喧嚣渐散,众人相继离去。
守在山路口的武者裹紧了棉衣,抱着刀靠在木桩上打盹。
今夜,该路靖看守。
而不知过了多久。
从还沾着暗褐色血痕的土壤中,忽然有一丝丝潺潺流动的金丝,如有意识一般流淌而来。
稍稍分辨方向,爬向正闭目疗伤路靖。
然后从他身后,一路蜿蜒而上,哪怕是以路靖的意念,也浑然不觉。
金丝瞬间钻入路靖的七窍之中。
本沉浸于搬运气血的路靖,突然浑身一僵,突吐出一口黑血。
深藏衣裳之下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脸色从惨白转为潮红。
浑身气息不落反涨,居然节节攀升,精进许多。
路靖有些奇怪睁眼,但似乎又觉得自己的伤势痊愈、乃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本属自然,并不奇怪。
也就不再多管。
继续默默修炼起来。
……
咚,
咚,
咚……
脚步声在翻涌的阴煞之气中响起,在一片深坑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有窸窣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。
紧接着,一道红光破空袭来。
陈顺安神色不变,只是微微侧身,那道足以贯穿铜墙铁壁的煞气擦着他肩头掠过,旋即在他身后凝滞、分裂,扭曲着化作张牙舞爪的形态,作势欲扑。
而在附近,又有新的阴煞之气如毒蛇昂首,蓄势待发。
陈顺安余光扫过身侧翻腾的煞气,手腕一翻,长剑随之出鞘,剑尖轻颤,目随剑走,向前轻轻一点。
嘭!
这一剑,看似轻描淡写,却似仙人指路,在无序的煞地中激起无形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