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几年,韩守义、郭渠林、白山侯……一个个得封赏、得褒扬、得赞誉。”
“可他们做了什么?”
沈铁崖冷笑,像是讥讽三人,更像是在讥讽自己:
“明明什么都不做。
可谁让他们背后有人?
谁让他们会逢迎?
谁让他们会向朝中送礼、会抱大腿、会投机取巧?”
他抬手指向自己胸口,用力戳了戳:
“而我呢?”
“我沈铁崖——”
他咬牙:
“三十年。
三十年啊!!!”
那声音突然爆发,震得火光都抖了一下。
“我守了三十年边境!
刀没离过手,马没离过鞍!
冻得半条命没了,也没退一步!”
“可我收到的嘉奖?”
他嗤笑出声:
“寥寥无几。”
军士们脸色一变。
他们知道沈铁崖多年未受重用,可没想到……是这种程度。
沈铁崖胸口剧烈起伏,他像把压在心头三十年的闷雷全都砸了出来:
“于是,那时候我就在想——”
“如果大疆能攻破韩守义他们……
如果三个人全成败将……
而我却拼死抵抗……”
他看着萧宁,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疯狂、又带着自嘲的弧度:
“朝廷……是不是就能看到我的功劳了?”
军士们猛地倒吸一口冷气。
赵烈脸色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