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国公楞了一下,随即失笑。
“殿下,你才是真犀利。”
他叹息:
“萧宁这孩子……老夫听太多。”
“纨绔?”
“荒唐?”
“不学无术?”
清国公摇头。
“可是他敢以一座空城戏弄三十万大军。”
“敢以一己之局让大都天翻地覆。”
“敢让左右司为了争一个虚名互相撕咬。”
“敢把大汗逼到今日这个骂天骂地的地步。”
老者眼中闪着一种罕见的兴味:
“老夫活了六十多年。”
“这样的年轻人——从未见过。”
“若不亲眼去看看……”
“怕是将来……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拓跋燕回低头,轻轻捧起茶盏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种隐隐的决绝:
“那就拜托国公了。”
清国公起身,肃然拱手。
“殿下尽管放心。”
“老夫走这一趟——”
“若救得了他,是他命大。”
“若救不得……”
他微叹:
“那也好过让他死在大汗的怒火之下。”
拓跋燕回目光沉沉,望向窗外的雪。
那一瞬间,她忽然低声呢喃:
“萧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