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像被雪和血堵住。
拓跋努尔却不再看他。
他转身,大步走回军阵。
拓拔焱、拓拔古、众北疆前军武将皆随之而动。
而在他们撤退的同时——
笑声
从军阵中响起。
不是狂笑,不是嘲讽的大声喧哗。
而是那种——
看到一个人,从高处坠下深渊,摔得支离破碎之后,忍不住发出的嗤笑。
轻。
短。
却比刀锋更尖。
“哈哈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以为是龙,竟不过是只哀鸟。”
“空有气象,无胆入局。”
笑声由近而远,由少到多。
一声接一声。
雪声如潮,一阵阵卷着白雾在荒野间推送。
三十万铁骑的阵势正在缓缓后退,铁蹄踏雪,有节,有序,有力,不急不乱。
那不是败退。
不是畏惧。
是掌控局面的从容,是棋局已定之后的收子姿态。
而在这铁流缓退的同时——
笑声,逐渐多了。
先是几人嗤笑。
继而传到两翼。
随后连后军也有了闷声轻笑。
笑声不高,却像细细密密的针,一针接一针,扎在平阳城门下那个孤立的人影身上。
萧宁的呼吸,是在一点一点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