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烈的呼吸乱了。
他看得出韩守义的奸诈,也看得出那笑意下藏着的陷阱。
他奋力朝着萧宁挡去,可根本来不及。
他心里急得要命。
他太清楚——这场对峙,萧宁再退一步尚有生机,可若真出刀,
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误会,
都足以让这整个大营塌陷。
“完了……”
他喃喃低语,喉咙干涩。
“完了啊……”
他身后的军士们,也一个个面色惨白。
他们中有人已经闭上眼,不忍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。
“宁小兄弟,你太冲动了啊!”
有人心中暗暗叹息。
“他这是逼你出手啊!”
“这一刀要真落下去,你再有理,也活不成了!”
周围的空气,仿佛凝成冰。
韩守义那副“委屈、悲壮、无惧”的表情,竟让外人看着都心生错觉——
仿佛真是他被逼到绝路,
而萧宁,成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。
“这小子……完了。”
有老兵摇头,眼神中满是怜悯。
“他太年轻了,还是不懂。”
“这世道,讲理没用,拳头才是理。”
“是啊,”另一人低声附和,“韩将军的手段,哪是他能斗的?他要是再多活几年,或许能出头。可现在……唉。”
“他若真动手,那就是谋逆!这可是死罪啊!”
“死罪?何止死罪?到时候连赵都尉都保不住他!”
“可惜了,这小子有胆有血,也有那份正气……就是命短。”
他们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化作一片压抑的叹息。
那叹息在火光下散开,混着血腥与铁锈味,像是夜风中传来的丧钟。
营外的风声呼啸,吹动帐门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