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曾是禁军大统领啊,胡猛。”
“我可是第一个,愿意全力支持他的人。”
“可现在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眼底泛着一丝冷光:“他若真的记得我,会看着我被这么羞辱,而一句话也不说?”
胡猛听得面红耳赤,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。
酒盏再举,再落。
烛光轻晃,两人影子交叠在一起,一动不动。
“可如今……”
“他记得了什么?”
“我一个字也没说错。”
“我支持他的时候,天下无人信他。”
“可他成事之后,我却成了朝中弃子。”
“当众被辱,兵权削尽,调去北三门轮守。”
“我从未奢求高位,可我不明白——为何是我先被丢下?”
胡猛满脸通红,却又无话可驳。
他想说,也许陛下另有打算。
可看着面前这位老统领眼中的黯然与疲倦,那一瞬,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“统领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我不信陛下真的变了。”
“也许,他是为了稳新党?”
“也许,是在等机会?”
“可你——你要是倒了,那新党可真就是一手遮天了!”
蒙尚元望着窗外昏黄灯火,半晌未语。
“我没倒。”
“我只是被收了兵符。”
“可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若真就这样倒下了……”
“那我这些年的禁军名声,就真的被他们糟蹋干净了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道:“说来好笑。”
“我当了十年统领,带兵守皇城,护驾千万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