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风沉默了一息,然后才道:“离他远些。”顿了顿,又补了三个字,“活得久些。”
白衣中年眼底审视更重。
这回答不奉承,也不贬低。正是一个海上散修该有的想法,可偏偏太稳了,稳得不像是临时的应答。
他再次催动铜镜。
这一次,镜光比方才亮了三分。
北寒风袖中,手指轻掐法诀。
戒指内镇海残碑上,“镇海”二字暗光一闪。
“咔。”
铜镜忽然裂响。
镜面上那团灰蓝水雾猛地向内塌陷,浮出一片幽深的黑色海底。
海底深处,有一道残碑虚影闪过。
白衣中年脸色骤变,立刻收手。
铜镜边缘,多了一道细细裂纹。
四周修士纷纷变色,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。
两名天机楼弟子也失声惊呼道:“师叔!”
白衣中年抬手止住众人。
他的目光仍锁在北寒风身上。
北寒风也退了一步,脸色比方才更白,拱手道:“真人,这是……”
白衣中年没有立刻答话。
方才那一瞬,他捕捉到了一股极隐晦的气息。
苍莽。
沉重。
像从极深的海底涌上来。
可那气息不像从眼前此人身上透出,更像是铜镜触到某种古禁,被反震所伤。
若此人真是厉飞雨,铜镜不该只裂这一道细痕。
但若说完全无关,也说不过去。
白衣中年眸光沉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