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堆钢搁在船台上生锈,一分钱不值,我出三百拉走,你白捡一笔钱。”
巴甫连科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,看了眼那个鳄鱼皮箱子。
“六百。”
“三百五。”
“五百,不能再低了。”
“四百,多一分不掏。”
巴甫连科咬了咬牙。“行,四百就四百,但拆解费用你们出。”
“拆解?我出钱拆?”
“那当然,船台上的设备还得保留,你们只拆船体钢结构。”
范老五把箱子重新打开,从里头抽出一沓美金拍在桌上。
“定金,十万美金,拆解方案我回去找人做,半个月后来签正式合同。”
“半个月?”
“嫌长?那我去找别家了。”
“不长不长,半个月够了。”
范老五把钱推过去,巴甫连科伸手接住,揣进抽屉里。
“巴甫连科主任,合同没签之前,船台上的东西别让别人碰。”
“放心,除了你,没人来买废钢。”
范老五从办公楼出来,钻进卡车里,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。
他拿起卫星电话,拨了李山河的号码。
“二哥,鱼咬钩了,巴甫连科收了十万美金定金,给了咱们半个月时间。”
“半个月够不够?”
“赵刚那边怎么说?”
李山河把电话转给了赵刚。
赵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“二哥,阀组控制器已经装上去了,跟浮船坞的液压泵站对接了三次,密封和压力测试都过了。”
“跟船体对接呢?”
“今晚上干,彪子带人在船台底下打支撑,把拖航挂钩的位置找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