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格里申先生的商业顾问。”
“那你回去告诉格里申,银行该结的钱不结,工人工资不发,研究所供暖不管,才叫坏规矩。”
顾问笑了笑。
“您靠美元撑得住几天?”
“你猜。”
午后,北方石油的物资车开进工人宿舍区。
面粉,罐头,煤块,药品,一袋袋卸下来,索科洛夫带着退役导弹团的人维持秩序。
工会主席站在车边问安德烈。
“工资呢?”
安德烈把新合同贴到公告栏上。
“工资按卢布发,按当天汇率折算,银行拿不出钱,先发生活物资,月底补足。”
一名老工人盯着合同。
“这是李先生定的?”
“对。”
老工人没说话,转身从车上扛走两袋煤。
傍晚,宋子文把一串报价报给李山河。
“列宁格勒有两座仓库急着出手,原价一千二百万卢布,现在六百万就肯签。”
“买。”
“莫斯科郊外一间设备维修厂,欠电费和工资,厂主愿意用设备抵债。”
“买。”
“还有三家研究所的债权包,原债主怕卢布再跌,打八折转。”
“全收。”
宋子文停了停。
“二哥,别人都在抢美元,你却拿卢布买一堆旧仓库和旧设备。”
“卢布放手里,明天就薄一层,仓库能装货,设备能出东西,债权能进门。”
赵刚从外头回来,靴子上带着雪。
“二哥,格里申的人在银行外头散消息,说山河能源的美元也快断了,鼓动储户明早集中提款。”
李山河问道:“合作银行账户里还有多少?”
“表面上还有两千多万,清算层里压着六千万保证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