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站起身。
“赵刚,食堂和锅炉房先弄起来。侯军找电工。米老先生,把设备维护日志找出来。”
半夜,食堂烟囱冒起黑烟,冻住的窗玻璃淌下水珠。
工人排队领面包,几个年轻研究员捏着基金会的白纸袋,站在墙边没动。
金发女人推门进来,浅灰大衣后头跟着翻译和保镖。
“李先生,您未经许可进入托管资产区域。”
李山河端着土豆汤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玛丽安,北欧技术基金项目负责人。”
“你们发面包?”
“我们支持青年科学家,提供补助和出国培训名额。”
“条件是交出研究成果和人员履历。”
玛丽安点头。
“这是正常合作。”
“研究所停电,你们没修。食堂没油,你们没送。退休人员没工资,你们也不管。”
“基金会不承担历史债务。”
“那你们要什么?”
“高精度光学设备,科研专利,研究团队。”
米哈伊尔抱着几本发黄的日志进来,把书摊到桌上。
“一九八六年,二号光刻对准仪校准,编号PZ二十七,旁边还有PZ二十八。”
侯军翻拍卖清单。
“上头只有一台。”
“镀膜定位仪也没列。”米哈伊尔翻到维修页,“一九八七年换过主轴,记录还在。”
“设备在哪儿?”
“后楼地下二层,封存库。”
赵刚起身。
玛丽安抬手拦住。
“封存库由基金会接管,任何人不能进。”
李山河翻着维护日志。
“清单少了三台设备,基金会先封库,再拿旧债压价。”
“这是误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