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设备清单,人员档案,研究方向。”
老头从口袋里摸出钥匙。
“基金会给年轻人发面包,每月二百美元,条件是交课题和人员资料。您要买设备,也该开价。”
“我不收名单。”
“那您收什么?”
“先让人吃饭,暖气烧起来,实验室的灯亮起来。”
赵刚从铁门里出来,鞋底带着煤灰。
“锅炉还能用,煤仓只剩半吨,电表被拆了。食堂有米,没油。”
“侯军,先买本地存货。煤,食用油,面粉,全走民用合同。”
米哈伊尔把钥匙递过来。
“有两位老工程师住在家里,工资欠了七个月,他们愿意回来。”
“工资从今天算。”
“您还没买下研究所。”
“设备没买,人的饭总要吃。”
老头攥着钥匙。
“李先生,您究竟买设备,还是买人?”
“愿意去中国的,我给住房,给实验室,家属安排工作。”
“有人不愿离开。”
“研究所保留基础研究点,设备维修点,联合项目办公室。”
赵刚在旁边开口。
“二哥,设备留在这里,后头容易出麻烦。”
“产权和使用权分开。敏感设备按合同管,公开设备留给研究所用,核心资料进联合实验室。”
米哈伊尔沉默片刻。
“基金会也说联合项目。”
“他们给谁发面包?”
“年轻人。”
“退休职工呢?”
“没有补助。”
“附属医院呢?”
“欠了三个月药钱,老职工的房子也在抵押名单里。”
李山河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