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讲课?”
“讲。”
阿列克谢把箱子压在腿上。
“107号的总装目录,不是拿来卖钱的,没人懂设备,留多少纸都没用。”
渔船离岸时,英国人的越野车开到栈桥尽头,几个人冲下车,冲着水面喊。
侯军把船篷拉起来,朝老水手说道。
“靠近港区别走,往东绕,天黑前进黑海厂外侧渔港。”
黑海厂这边,李山河没在医务室等消息。
他坐在档案楼一层的旧办公室里,面前摆着十几个图筒,宋子文拿着清单逐个核对。
“甲卷归国,乙卷在基辅银行,丙卷由阿列克谢带着。”
宋子文把文件压进铁柜。
“档案楼里还留什么?”
“留编号,留空图筒,留几套过期的民船维修资料。”
李山河说。
“安全委员会扣住总装目录,英国人又跑敖德萨找人,船厂档案楼今晚不会太平。”
赵刚站在窗边,外头厂区灯泡一盏盏亮起来。
“二叔,老兵已经分了三组,楼道口,后门,锅炉房都守着,工人里头也挑了二十多个可靠的。”
“原件转走没有?”
“马卡罗夫的人送到浮船坞泵房地下夹层,钥匙分在三个人手里。”
“别让太多人知道。”
李山河说。
“档案楼今晚照常亮灯,值班表照常挂,谁想进来,就让他进。”
夜里十一点多,黑海厂的汽笛响了一声。
三号码头浮船坞开始抽水,第一艘货轮拖进港区,船上探灯扫过海面,六码头工人朝船尾挥手。
李山河站在档案楼二层窗边,能闻到海水和机油混在一块的味道。
赵刚从楼梯口上来。
“二叔,西侧围墙有两个人翻进来了,穿的是船厂维修服,工具包里装着切割钳和汽油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