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推开车门跳下去,扛着猎枪往前走。
“都别磨叽,把帆布掀开。”
美国基金秘书从伏尔加里下来,脸色铁青。
“这是合法运输,你们没有权力检查。”
李山河下车,扬了扬手里的提货单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秘书接过去,扫了一眼,嘴唇抖了抖。
库兹涅佐夫从后车下来,看到李山河,脚下打滑,扶住车门才站稳。
“李先生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你解释。”
“美国人答应保住厂子,他们说只借用检测仪做评估,过几天就还。”
“借用?”
李山河走到第一辆重卡边,掀开帆布。
车斗里装着真空涂层炉的核心控制柜,还有叶片试验台的传感器箱。
第二辆车里是炉温记录柜。
第三辆车装着几十箱涂层粉末和工艺文件。
库兹涅佐夫低下头。
彪子把枪托往地上一杵。
“俺也去还挺纳闷,你白天装得跟个守厂子的老好人似的,合着背地里拿工人换绿卡。”
库兹涅佐夫抬起头,眼圈通红。
“我只是想给厂子找条活路。”
“活路得带着人走。”
李山河看着他。
“你卖掉核心件,厂子剩下的人吃什么?”
后头一辆卡车的车门开了。
十几个工人从雪地里跑出来,领头的是那个老钳工,还有女工程师。
他们显然跟了一路。
老钳工指着库兹涅佐夫,嗓子发哑。
“厂长,我们守了三年厂。锅炉坏了,我们烧木头。工资没发,我们吃黑面包。你把机器卖光,叫我们守啥?”
女工程师将一叠签名纸拍到车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