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后,赵刚带人退到厂区外的废弃仓库。
夜里雪越下越密,装车场只剩两盏灯亮着。
猴子穿着旧军大衣,趴在仓库二层窗口,望远镜对准北门。
“赵队,厂长出来了。”
赵刚接过望远镜。
库兹涅佐夫穿着那件旧呢子大衣,手里提着皮包,身边还有那个美国基金的秘书。两人没往办公楼走,钻进一辆灰色伏尔加。
车后跟着六辆重卡。
彪子蹲在墙根,吐掉嘴里的烟沫。
“俺也去说啥了,老小子真不干净。”
猴子从后头摸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提货单。
“装车场值班员让俺给按住了,提货单在他兜里。三台检测仪的光学组件,送往乌法军用机场货运仓。签字的是库兹涅佐夫和美国基金秘书。”
赵刚把单子递给李山河。
“他们想先把核心件送走,再逼咱接空壳设备。”
李山河把提货单塞进口袋。
“机场那边有人接应,咱们现在去也晚了。盯住车队,看看剩下的东西往哪运。”
六辆重卡从北门开出去,车斗盖着帆布,轮胎碾开积雪。
赵刚带着两辆车远远跟上。
李山河坐在副驾驶,打开对讲机。
“收费站那边布好没有?”
赵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“安德烈的铁路朋友找了当地运输检查员,北郊收费站今晚查超载,栏杆会落下来。”
“别让他们发现是咱安排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车队开出二十多公里,前方收费站灯火亮着。
重卡刚进检查道,栏杆落下。
“停车检查!”
几个穿反光背心的人拦在路中间。
第一辆重卡司机探出头骂了几句俄语,后头的车也跟着停住。
赵刚的车从侧面切进去,堵住退路。
彪子推开车门跳下去,扛着猎枪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