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材料不过关,电路板扛不住。航空发动机更不用说,叶片掉一层皮,天上就得出大事。咱们干技术的,不能只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。”
女工程师把试验记录抱紧。
“我愿意去中国。”
老钳工站在后头,闷声问。
“我们这些老家伙呢?”
“照样去。”
李山河看着他。
“国内缺老师傅。你们修过涡扇叶片,干过高温炉,手里有真本事。过去以后带徒弟,带一批算一批。”
老钳工把帽檐往上推了推。
“俺也去俺也去,俺也去也得带上我那套量具。”
彪子哈哈大笑。
“老爷子,你这句话俺也去听懂了。量具都带上,缺啥俺也去给你装车。”
金发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李先生,你没有资格阻止自由选择。”
“我没拦。”
李山河指着门口。
“愿意去美国的,跟你走。愿意留下的,签我的合同。可你先把合同里的裁员条款念给大伙儿听。”
翻译站在原地没动。
金发男人把合同抢回去,塞进皮包。
库兹涅佐夫忽然开口。
“我不会卖掉工人。”
车间里的工人朝他望过去。
这句话说出来,金发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收起照片,带着人往外走,临出门又回头。
“乌法的冬天会过去,但你们会后悔今天的决定。”
李山河没送他。
“路上慢点,雪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