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尔斯克那道关卡被七一九铁甲列车顶开后,废铁专列换上煤运线,昼夜不停往东走。
进入西伯利亚第三天,风雪封住了铁路。
雪粒撞在车皮上,铁板哐哐作响。车厢缝里往进灌风,炉火烧到通红,老人和孩子仍裹着军大衣,几名专家轮班铲煤,守着装图纸的履带拖拉机。
内燃机车降到每小时四十公里。
司机按了两次汽笛,前方没有回应。
赵刚从车顶观察岗钻进车厢,摘下挂满雪粒的帽子。
“前面三十公里没有车站,电报线也断了。七一九在后方岔道分兵,咱们这趟车得单走两小时。”
彪子抱着火箭筒坐在车门边。
“俺也去把线杆子接上?”
“风太大,接上也撑不住。”
李山河摊开铁路图,铅笔沿着南侧煤运线往前推,在一座桥梁标记处停下。
“前面是叶尼塞支流桥?”
安德烈凑过来,擦掉图纸上的水。
“对,桥长六百多米,两头都是山口。过桥后有废弃养路站,能在那里加水。”
“桥上有人守吗?”
“平时有两名养路工,这种天气不会留人。”
车顶又响了两下。
负责观察的老兵拉开顶盖。
“李总,左前方有灯,亮了两次就灭了。”
赵刚提起冲锋枪。
“离桥多远?”
“十五公里上下。”
李山河卷起铁路图。
“通知所有人熄灯,车头减速。老赵,带六个人去前两节敞车。彪子守住家属车,谁靠近车厢,先摁住再查。”
彪子站起身。
“俺也去跟你去车头。”
“守车。”
“二叔,前头要真有埋伏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