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,前头要真有埋伏——”
“专家和家属丢一个,俺也去拿你填车轮。”
彪子把火箭筒往肩上一扛,堵在闷罐车连接处。
“那你别往枪口上撞,俺也去还等着回家喝满月酒呢。”
李山河穿过八节车厢,踩上车头踏板。风从两侧往中间挤,雪打得脸皮发麻,前方铁轨只剩两条被车灯照亮的线。
司机压住操纵杆。
“李先生,桥前有下坡,停车后再启动很难。积雪盖住轨面,车轮会空转。”
“维持三十公里。”
“发现问题也停不下来。”
“先开。”
机车往前压了七八公里,铁路两边只剩雪坡。电线杆断了几根,横在沟里,瓷瓶埋进雪层。
赵刚伏在煤斗后,用望远镜扫着沿线。
“前面没人。”
“刚才的灯不会平白亮。”
“可能是养路工的信号灯。”
李山河没接话。
山口逐渐合拢,风被压进狭长的铁路沟,车头左右晃动。桥梁的轮廓从雪幕里露出来,钢架横跨河谷,桥下全是冻住的水面。
司机压响汽笛。
长鸣传出去,没有回音。
李山河抓住车头栏杆,身体往前探。车灯推上桥面,枕木、钢梁、积雪依次掠过。靠近第二根桥墩的位置,横梁下闪出一个亮点,紧跟着又露出两个。
亮点的位置没有固定,正让风吹得来回摆。
“关远灯。”
司机拉下开关,只留车头近灯。
赵刚放下望远镜。
“咋了?”
“桥底挂了东西。”
“能看清吗?”
“铜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