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朝列车员抬手。
“从第一节卸两百箱牛肉罐头,五十箱奶粉,三百件大衣,再给边防营十箱二锅头。”
“你在贿赂苏联军官?”
“这是沿途补给合同,边防营给专列加水,加煤,提供铁路安全护送,山河贸易用货物结算。”
“我们没有这种合同。”
“现在签。”
李山河把俄文合同放到车厢木箱上。
“货算国家采购,不进你个人口袋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几个士兵已经开始往打开的罐头这边看。
风吹过铁轨,他们缩着脖子,枪托夹在腋下,手套露出的指尖冻得发红。
安东诺夫翻到合同金额。
“两百箱?”
“这一列两百箱,后面三列安全过境,再给八百箱。”
“酒呢?”
“每列十箱。”
“药品。”
“二十箱,军医签收。”
少校拿着合同走到一旁,和军医及副官商量了几句。
彪子凑近李山河。
“二叔,他要是还装犊子呢?”
“那就把罐头拉回满洲里,告诉后面几个边防站,是安东诺夫不让送。”
“他们不得撕了他?”
“饿肚子的时候,谁挡肉,谁挨骂。”
安东诺夫走回来,拿起钢笔。
“补给合同由边防营后勤处签,货物数量需要重新核对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每列再加五十箱奶粉。”
“成交。”
“酒加五箱。”
“成交。”
彪子在旁边咂了咂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