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在旁边咂了咂嘴。
“你这老毛子挺会划拉。”
翻译这次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安东诺夫签完字,抓起电台话筒。
“第一检查站呼叫调度室,四列中国贸易专列手续齐全,列入边防补给运输,沿线优先放行。”
信号灯由红转绿。
士兵们卸下第一批罐头,军医当场开了六只,热锅架上煤炉,牛肉和土豆倒进去,香味顺着站台散开。
一名年轻士兵捧着饭盒跑到李山河面前。
“先生,后面的车里都有肉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会经过赤塔?”
“经过。”
“我哥哥在赤塔守铁路,他已经三个月没吃肉了。”
李山河从车厢里拎出两只罐头塞进他怀里。
“带给他。”
年轻士兵看了看安东诺夫,见少校没阻拦,赶紧将罐头塞进大衣。
“谢谢。”
汽笛拉响。
呜!
第一列专列重新启动,铁轮碾过接缝,后方三列也陆续越过界碑。
彪子趴在车窗边,瞅着站台上抢着领大衣的苏军。
“二叔,俺也去算明白了,枪能看门,罐头能开门。”
“记住这句话。”
“俺也去记住了,往后打架先带肉。”
“你还是带工兵铲吧。”
列车驶入赤塔调度区,沿线本该逐站检查,信号灯却一路亮绿。
安德烈派来的铁路员登上专列,将一张新时刻表铺到桌面。
“李先生,边防营已经向各站发报,说你们是军队补给车。”
“基辅那边怎么样?”
“车辆局今天又走了二十七名工人,西德商人把价格提到三十万美金。”
“三十万就想买走全部资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