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有三千名工人,只要工资照发,他们就守这条船。”
李山河把另一张支票放在他面前。
“五百万美金进厂方工资户,欠薪全补,参与拖航的人再发三个月奖金。”
门外的工人听见翻译,叫喊声盖过装甲车发动机。
谢苗回头看着越聚越多的人,抬手让士兵放下枪。
“我可以把警卫连撤到东门外,军方没有解除接管令以前,船不能离开水域。”
“你撤出去,剩下的我来办。”
“出港需要乌克兰军方特种舰体拖航批文,港务局也得盖章,没有那张纸,两条拖轮连缆绳都挂不上。”
李山河把合同收回铁盒。
“谁签?”
“基辅海军装备管理委员会,最后还要黑海舰队司令部备案。”
谢苗转身走下台阶。
“你能买工人,能买退役兵,那张批文可没这么便宜。”
装甲车退出厂区,赵刚收枪走进办公室。
“这人留了话,等着咱们送钱。”
“肯开价就能谈,先把厂守住。”
彪子押着雅科夫从楼下经过。
“二叔,这犊子说他在港口还埋了人,要不要俺也去给他整明白?”
“交给瓦西里的人审,维也纳账户和港口名单,一个都别漏。”
“俺也去能跟着审不?”
“你负责挑安保队,敢拿钱不干活的,先扔出去。”
彪子咧开嘴。
“俺也去就稀罕这活。”
天还没亮,十几辆军用卡车驶进船厂,车斗里坐满穿旧军大衣的退役苏军,有人背着步枪,有人怀里抱着拆掉编号的轻机枪。
瓦西里从头车跳下来,将花名册拍进赵刚怀里。
“一百二十三人,阿富汗回来五十七个,黑海舰队退役四十个,剩下的干过边防和铁路护卫。”
赵刚翻过名单。
“喝酒闹事的不要,不听口令的不要,家里跟雅科夫有关系的不要。”
一名满脸胡茬的退役少校从队伍里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