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满脸胡茬的退役少校从队伍里走出。
“我们收钱守厂,不给中国人当兵。”
赵刚把名单合上。
“守厂就得听我的,你若觉得丢人,安家费放回箱里,现在可以走。”
少校看向桌上的美金,又看了看零号船台。
“谁指挥战斗?”
“我。”
“工资谁发?”
李山河打开第二只木箱。
“我。”
少校从箱里取出三十张美钞,装进大衣内袋。
“我叫阿列克山大,带过山地侦察连,给我四十个人守东门。”
“东门归你,岗楼架两挺机枪,进厂车辆查底盘和油箱,军方文件也要核实编号。”
“有人硬闯呢?”
李山河朝门外染血的积雪抬了抬下巴。
“那里还有位置。”
阿列克山大扭头看了一阵,朝身后老兵招手。
“卸武器,接岗!”
卡车上的木箱被撬开,步枪和弹药分到各组,零号船台四周架起沙袋,探照灯重新接电,岗楼上的机枪对准厂外公路。
瓦西里拿着剩余名单走过来。
“敖德萨那八十人中午到,两百人的队伍齐了,可他们吃饭和住宿得厂里管。”
马卡罗夫指向旧工人宿舍。
“西区三栋楼空着,食堂一天开四顿,厂里还有面包和罐头。”
李山河把工资支票交给他。
“再买肉和伏特加,站岗的人不准喝,换岗以后每人两杯。”
阿列克山大在岗楼上喊道:“李先生,军方观察车又来了,要不要扣下?”
“让他看,把两百人的花名册复印一份送过去。”
瓦西里笑了一声。
“德米特里的人看到这阵仗,今晚该睡不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