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厂东门只开了能过一人的窄缝,赵刚贴着门柱向外扫了一圈,门外的探照灯全被打灭,废料棚里却传出拉动枪栓的轻响。
李山河抬手拦住后面的老兵。
“左边棚顶三个,右边卡车底下两个,岗楼后还有人。”
赵刚侧耳听了听。
“我只能定下左边两个。”
“棚顶积雪往下落,有人在挪枪,右边卡车底下露着鞋。”
彪子把两颗香瓜子挂到胸前。
“俺也去从门缝钻出去,给他们来个满地找牙。”
“你走排水沟,等赵刚先打棚顶。”
“俺也去听着呢。”
赵刚带四名老兵退到轨道车后,雷明顿从钢板缝里伸出去,另外两人将冲锋枪架上门轴。
门外忽然有人用俄语喊道:“李山河,雅科夫局长要跟你谈,放下武器走出来。”
李山河靠着门柱回道:“让雅科夫自己开口。”
废料棚后传来一句俄语,声音隔着铁皮发闷。
“你敢走出船厂,我把你的脑袋送回中国。”
“雅科夫,你连脸都不敢露,还惦记送我回家?”
“这座厂属于苏联,你买到的只是一张非法合同。”
“那两千万美金进了谁的口袋,你比我清楚,塔斯社已经拿到录音,你再拖下去,明天报纸头版就有你的名字。”
外面没了回话,卡车底下那双鞋朝后挪去。
李山河屈起食指。
“打。”
砰!
雷明顿喷出火光,废料棚顶的木板被鹿弹掀飞,藏在后面的枪手翻下屋檐。
哒哒哒!
两支冲锋枪贴着门缝扫过去,卡车玻璃碎了一地,车底的人刚要滚出,彪子已经从排水沟里钻到侧面。
“艹你姥姥,往哪儿爬!”
欻!
工兵铲从车轮旁拍进去,枪手的胳膊贴着车底垂下,手枪掉进积雪。
岗楼后方喷出一串子弹,门柱被打出密密麻麻的白点,赵刚贴地滑到轨道车另一侧,雷明顿对准枪火来处连轰两下。
砰!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