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津的人只管转运,梁先生在港岛,他替彼得森管见不得光的账。”
赵刚把纸摊开。
“清迈还有多少人?”
“能动的还有十七个,仓库里有枪,有假护照,也有苏联军用电台。”
“谁负责莫斯科线?”
桑猜把脸偏开。
彪子的工兵铲啪地拍在桌上,木桌被砸出一道口子。
“你再装一回,俺也去拿你试试这铲子钝没钝。”
桑猜盯着那道口子,话从牙缝里往外挤。
“雅科夫的人,名字叫米哈伊尔,过去在黑海舰队后勤部做事。”
李山河看向赵刚。
“记上。”
赵刚落笔后继续问道:“彼得森让你们带走女人和孩子,打算送去哪儿?”
“先走天津,再从货轮送港岛,娜塔莎要单独送去伊斯坦布尔。”
“尸体呢?”
桑猜没接话。
李山河站起来,把联络器装进铁盒。
“他不会再说了,交给老陆。”
桑猜急忙抬头。
“我已经交代,你们答应留我一条命。”
李山河推开柴房门,雪风灌进屋,桌上的纸被吹起一角。
“谁答应的,你找谁。”
彪子咧开嘴,把门重新关上。
“俺也去陪他唠。”
李山河回到正屋,田玉兰已经烧好热水,萨娜坐在炕沿给他肩上的伤口缠布,琪琪格把李牧护在被窝里,脸上还带着没散的火气。
田玉兰问道:“外头清干净了?”
“林子里清了,村外还有人守,今天谁都别出院。”
娜塔莎抱着小闺女坐在炕角,听完便开口。
“我要去柴房审桑猜,他认识雅科夫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