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让第一项过,也能让后面几项不拦你。”
“价。”
费多罗夫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万美金,个人。”
李山河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费多罗夫把手收回去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别拿二十万箱子吓唬我,我见过美元,你们中国人想用小钱买大船,莫斯科会笑死。”
李山河把烟折断,丢进旁边烟灰缸。
“五百万能买你?”
“买我的风险。”
费多罗夫把金丝眼镜摘下来,用手绢擦镜片。
“你抢出瓦西里,做空卢布,联系黑海厂,碰娜塔莎的密钥,还让彼得森在伊斯坦布尔坐不住,李先生,你把一锅粥搅得满桌都是,我盖这枚章,会有人找我算账。”
“科罗廖夫。”
费多罗夫擦镜片的动作慢下来,手绢把镜片捂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李山河往后一靠。
“他盯我,也盯你?”
费多罗夫戴回眼镜,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他盯所有想卖掉苏联肉的人,他手里有克格勃线,有内务部线,还抓着远东清查案,瓦西里跑了,他需要新功劳,费多罗夫这个名字正适合写进审查报告。”
李山河问。
“你要我帮你杀他?”
费多罗夫没有急着答,他起身走到酒柜旁,倒了半杯白兰地。
“莫斯科每天都死人,车祸,醉酒,楼梯摔下去,河里捞上来,有时候一颗子弹最省事。”
李山河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你不缺杀手。”
费多罗夫端着酒杯转回来。
“我缺一个能让科罗廖夫死得合理的人。”
李山河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合理的死,五百万美金,外加一枚章,你算盘打得挺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