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总,费多罗夫这种人身边肯定带枪手。”
“他要真想杀我,就不会坐楼下等。”
李山河把皮包递给小林,只抽出一份山河国际的草案,卷起来塞进大衣内兜。
“赵刚守楼梯,彪子别喝多,瓦西里在这坐着,谁问你是谁,你就骂电机坏了。”
瓦西里脸上挂不住,骂了一句俄语。
彪子拍着桌子笑。
“老毛子,你这身份算坐实了,修电机修到寡头饭桌上,挺有格调。”
小林差点没翻,硬着头皮把话咽回去。
李山河下楼,别列佐夫斯基亲自带路,红熊俱乐部的一楼比楼上暗,吧台边的女人还在笑,角落里两个军官低头分美金,纸币在灯下晃着绿光。
会客室门口站着四个男人,肩膀宽,手藏在大衣里。
别列佐夫斯基抬手。
“费多罗夫先生只见中国人。”
门被推开,里面暖气开得足,窗帘拉着,一个秃顶男人坐在皮沙发中间,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,膝盖上放着一本厚文件夹。
他抬头看见李山河,先看鞋,再看手,最后看脸。
“你就是山河国际的李?”
李山河坐到对面,没等人请。
“你就是那枚章?”
费多罗夫的翻译刚要开口,费多罗夫自己用生硬中文接了一句。
“章有时候比枪贵。”
李山河从兜里取出大前门,夹在手里没点。
“枪能抢章,章抢不了枪。”
费多罗夫盯着他,忽然笑了,笑得肚子上的肉跟着晃。
“瓦西里说你是疯狗,别列佐夫斯基说你是疯子,现在看,两个都没骂错。”
“骂人不收钱,盖章收钱,谈正事。”
费多罗夫把文件夹打开,取出一页纸推过来。
“未完工船体出口,名义废旧浮动平台,国防工业委员会初审,黑海厂资产剥离,港务拖航许可,海军沉默函,每一项都要有人签。”
李山河扫了一眼。
“你能让几项过?”
“我能让第一项过,也能让后面几项不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