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理的死,五百万美金,外加一枚章,你算盘打得挺响。”
费多罗夫坐下,把酒杯放到桌边。
“你也可以拒绝,明天我会告诉马卡罗夫,中国买家没有解决风险的能力,他会回黑海守着那条船继续烂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我给你开价。”
李山河站起来,走到窗帘边,手指挑开一道缝,楼下街边停着两辆黑车,车里有人抽烟,火星一明一暗。
“科罗廖夫的人?”
费多罗夫没否认。
“他知道我在这,也知道你在这,他想等你出来,看看咱们谈成什么。”
李山河放下窗帘。
“你把我叫来,就是想让我看见他的人。”
费多罗夫鼓了鼓掌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你怕他,又想借我这把刀。”
费多罗夫把酒喝掉。
“刀愿意砍人,才有资格分钱。”
李山河回到沙发前,俯身拿起那张出口流程纸,撕下最下面空白一角,拿钢笔写了一个数。
“三百万。”
费多罗夫看着纸角,眉毛往上一挑。
“五百万。”
“三百万现金,二百万放进黑海厂供应商专项户,账面写你的协调款,既给你钱,也给你名。”
费多罗夫的眼睛慢慢眯起来。
“你想让我在文件里留下名字?”
“你不留名字,出了事跑得比兔子快,我找谁?”
费多罗夫盯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出声。
“李先生,你比莫斯科官员还会做脏账。”
“东北做买卖讲究一手交钱,一手交底裤,你想拿钱,还想光屁股跑,没那好事。”
费多罗夫被翻译听得愣住,随后笑得更响。
“好,钱可以这样走,但科罗廖夫必须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