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罗廖夫盯着车厢帆布,牙咬得咯吱响。
“瓦西里,你跑不掉。”
李山河隔着帆布没有说话,只把枪口慢慢放下。
车皮从科罗廖夫身边滑过,货场灯光被甩在后头,追兵的喊声逐渐被车轮声吞掉。
彪子长出一口气,抬手擦了擦额头。
“二叔,刚才俺差点就给他脑门开瓢了。”
赵刚把枪收回来。
“幸亏没开,开了咱们就得一路打到满洲里。”
瓦西里在暗厢里敲了敲。
“现在能把我放出来吗?”
李山河蹲下打开暗门,把瓦西里从里面拽出来。
瓦西里钻出来后先扶着车厢壁干呕,随后一屁股坐在木箱上,拿过彪子顺来的伏特加拧开就灌。
彪子急了。
“哎哎哎,那俺顺的。”
瓦西里擦了擦嘴,把酒瓶递回去。
“我差点死了,喝你一口酒怎么了?”
彪子接过瓶子,嘟囔道:“那你也不能对嘴喝啊。”
李山河坐到对面,取出地图摊在木箱上。
“别高兴太早,科罗廖夫不会只靠货场,他会让沿线找茬。”
瓦西里把酒气吐出去,伸手点向地图。
“布列亚,赤塔,伊尔库茨克,这三个站都有内务部的人,如果别列佐夫斯基盖不住,咱们就会被拖下车。”
电台里别列佐夫斯基正好听见这句。
“瓦西里将军,你现在最好祈祷我盖得住。”
瓦西里愣了一下,随后凑近话筒。
“别列佐夫斯基?你这个倒卖汽车的骗子,什么时候管铁路了?”
别列佐夫斯基冷笑。
“你这个倒卖军火的酒鬼,什么时候需要我救命了?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下,彪子没憋住,噗嗤乐出声。
李山河敲了敲木箱。
“你俩要叙旧,等过了满洲里再骂。”
别列佐夫斯基道:“李,我的人已经把沿线调度令发出去了,列车编号改为三七一特返,货物标注核电设备部件,谁开箱谁担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