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列佐夫斯基道:“李,我的人已经把沿线调度令发出去了,列车编号改为三七一特返,货物标注核电设备部件,谁开箱谁担责。”
赵刚问小林:“核电设备?”
小林翻译完,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李山河却点头。
“好使,苏联现在最怕责任,帽子越大越没人敢碰。”
别列佐夫斯基接着道:“但你得记住,满洲里之前还有最后一道口岸联检,如果科罗廖夫提前把照片传过去,瓦西里这张脸藏不住。”
瓦西里把帽子压低。
“我可以装病。”
彪子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不用装,你现在瞅着就挺像快不行了。”
瓦西里瞪了他一眼。
李山河把皮包里的假证件拿出来,递给小林。
“到口岸前,给他换身份。”
小林翻开证件,看见上头的名字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维修工程师,谢苗,电机故障专家?”
李山河看着瓦西里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不会中文,也不会俄语官话,你只会骂设备坏了。”
瓦西里皱眉。
“这算什么身份?”
“活命的身份。”
车厢外风雪拍着铁皮,军列在夜色里越跑越快。
电台那头忽然传来急促敲门声,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一下低了。
“李,我这边有人来了,可能是克格勃驻铁路局的人。”
李山河拿起话筒。
“稳住。”
别列佐夫斯基没有再骂,他压着呼吸回了一句。
“如果我被带走,你那一百万美金货,记得烧给我。”
随后电台断了,只剩刺啦刺啦的白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