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羊得从别的地方运来,今年的雪又来的比以往更早更大,所以进货的价钱就比以往更贵了一些。”
说着这话,他还摆了摆手:“我可没多赚你的,说来利润比去岁还略低一些,哎……”
“要我说,咱大周还是耕田放牧的人太少了。”
“陈相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可减免了许多税赋,听说明年将完全取消农业税和人头税,希望耕田放牧的人能多一些吧,这样物价也能更低一些了。”
“咦,对了,你说陈相裁军十五万,是不是就是想这些兵回去种田呢?”
宋员外将那羊肉提在手里,笑道:
“你说在亡国与种田之间你会如何选择?”
王屠夫一怔:“那肯定不能亡国啊!”
宋员外眉梢一挑:“这不就对了!”
“一个国家,军队何其重要!”
“莫要说在打仗的时候了,就是平时也得有足够的军队守卫边疆不是?”
“所以呀,卖你的羊肉吧,操那些心干啥?”
“裁军是绝不可能裁军的,历朝历代哪里有裁军这一说法?”
“都是老兵退役,新兵补上,甚至为了需要还会扩军。”
“咱大周当下所面临之境况本应该扩军才对,许是因为银库粮库空虚,陈相才没有命兵部征兵,不然呀……你那儿子成年了吧?他恐怕都会被征召入伍的!”
说完这话,这位宋员外正要转身去别的摊子上看看,却不料他的身旁来了一个穿着一身儒袍的人。
他眼睛一亮微微躬身,极为小意的说道:“秦大儒好!”
“秦大儒您这也是……也是来买些新鲜羊肉的?”
这男子正是秦文奇。
他看着宋员外微微一笑:“是啊,四国前来参加书山文会的使团这不离开蓟城么?”
“卓冼云卓老、邹九章邹老,还有齐国的徐老,楚国的边老……他们都留在了蓟城过年。”
“我总得尽一番地主之谊吧!”
他看向了王屠夫:“没有整只的了么?”
秦文奇在帝京的名儿可响亮着啊。
以往吧,他就只是有一个大儒的名头,只是在结庐书院当了个普普通通的教习。
好吧,大儒当教习,这也只能说他教书可能会教的好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