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西洲跟陈桂花又聊了一阵,这一聊,又知道了王家不少的事情。
王家家里的情况比他想的还困难。
王向东在砖厂一个月挣十八块钱,王向红在码头搬货,按天算,一天能挣几毛钱,但活不是天天有。
一家五口加个孩子,六张嘴,全靠这些撑着。
陈桂花自己身体也不好,前几年生的病这会儿还留着后遗症,现在腰弯不下去,重活干不了。
傅西洲心里闷闷的,他没想到王家的情况居然那么的糟糕。
陈桂花看出了傅西洲的不对劲,笑了笑,
“傅同志,我说真的,其实咱们家的日子还过得去。”
陈桂花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带着一股子倔劲,
“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好歹一家人平平安安的。”
傅西洲没接这话。
他知道这种话是什么意思。
日子过不过得去,他们一家子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说“还行”的人,多半是真苦,而且要是不苦,他们又怎么会几番挣扎过后还是收下了那些钱跟票呢?
王傅西洲赞同道:
“婶子,你说得对,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陈桂花笑了笑,抹了一把眼角,
“傅同志还没吃饭吧?今天留下来吃个便饭吧。”
傅西洲没拒绝,
“好的婶子,那叨扰了。”
陈桂花立刻对张翠翠道:
“翠翠,傅同志今天在咱们家吃饭,你多烧两个菜。”
张翠翠在厨房应道:
“好的。”
傅西洲赶紧摆手,
“婶子不用的,你们吃啥我吃啥就行了。”
“行什么行,你千里迢迢的从京市过来,还给了我们家送了那么多东西,我家多做两个菜招待你怎么了?”
陈桂花坚持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