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导演监视器后。
陈业建大马金刀地坐在折叠椅上,嘴里咬着根没点燃的黄鹤楼,
隔着大半个棚看着卸妆区角落里的两人。
老头子冷哼一声,把烟扔在铁皮桌上。
“去。”陈业建头也不回地招手,“给之前联系好的心理干预医生打电话。”
副导演愣了一下,顺着看过去:“陈导,谁出问题了?江辞不是刚演了个神级长镜头吗?”
“就是因为演得太神了!”陈业建眉头拧成死结,“以前的年轻演员演绝望,像他妈挤牙膏!这混球倒好,他直接把角色的输液管插自己大动脉上了!”
老导演一眼就看穿了端倪。
“刚才烧账本那场,把他心底认同角色的阀门冲开了。
这小子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泽的死局。”
副导演后背一凉:“那我去叫他出戏歇会儿?打个游戏?”
“歇个屁!”陈业建狠狠瞪了他一眼,
“好不容易逼出来的魂,就这样给他浇灭了?老子要的就是他现在这股走投无路的疯劲儿!”
市井老炮儿的狠辣与护短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既要榨干演员的灵气,又要留住演员的底线。
“让医生在保姆车里待命!拍完今天这几场重头戏,第一时间把他塞进去干预。千万别让他独处!”
“明白!”
……
二十分钟后。
剧组继续高速运转。
外联副导演拿着高音喇叭,一路小跑冲进休息区。
“各部门注意!临时调整通告单!”副导演扯着嗓子大喊,
“原定明天的C区病房内景,场馆排期问题,临时调到下午第一场!”
“搭景组立刻铺床单!打光组准备测光!”
江辞正坐在塑料马扎上,低头拆着手背上脏透了的医用胶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