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真正的庄家。
江辞没看独眼。
他的视线钉在那几台压片机上。
成型的白色药片倾泻进大铁桶。
眼底那层惊恐的防备被击碎。
病态的狂热爬满眼球,理智荡然无存。
他不由自主地前倾身体。
脚步不受控制地往那口大铁桶挪动。
手指慢慢伸出,掌心朝上,试图去抓空气里漂浮的白色药粉。
那是命。
真真切切运转在流水线上的命。
一旁的打手推开他。
江辞踉跄两步,险些摔倒,视线被硬生生扯回折叠桌前。
独眼合上账本,随手丢在桌上。
嘴里吐出一句当地话。
瘦高男人立刻转头,用生硬的中文传话。
“底价。两万八千卢比一盒。”
饰演陆泽的江辞眼睛一亮。
换算下来就是两千块,比国内四万八便宜了二十四倍。
他刚要张嘴,瘦高男人冷冷地补上后半句。
“绝不零卖。五十盒起批。少一盒,免谈。”
这句话直接掐住了陆泽的脖子。
五十盒,就是十万块。
他兜里所有的钱换算下来,连个零头都不够。
陆泽急了。
他扑向折叠桌,一把拽过斜挎的旧帆布包。
拉链卡住,他急红了眼,双手用力一扯。“刺啦”一声,包口全开。
他抓住包底,往桌面上倾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