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里没有眼泪。
只有一片绝望的清醒。
“我不怕死。”
夏梦说。
“我怕你为了让我多喘几天,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到时候我躺在这儿。”
“药停了,机器响着。”
“护士问家属签不签字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每一次呼吸都拖着细碎的疼。
“谁签?”
江辞的下颌绷得发抖。
夏梦轻声问:“那些催债的人吗?”
“还是你店里那些卖不出去的退烧药?”
江辞的眼尾红透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涸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按照剧本。
这里他该爆发。
该咆哮。
该用哥哥的蛮横,强行压住妹妹的自毁。
大家都在等他怒吼。
江辞却没有出声。
他慢慢蹲了下来。
从居高临下,变成和病床平齐。
夏梦的视线跟着落下。
江辞伸手,捡起膝盖上的停药通知单。
他把纸沿着原本的折痕,一点一点重新叠好。
动作极慢。
叠好后,他把通知单放回床头柜上。
又拿起那个被自己咬了一口的素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