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把漏勺往木板上一放。
“来,大妈,还有各位叔伯,尝尝。”
他扯下一段免费的卷纸擦手,眼神坦荡,
“我不整虚的,这皮确实难看,回家削皮费事。”
“但您要是拿去炖排骨、下火锅,这淀粉含量沙面软糯。真金不怕火炼,试了再说。”
大妈半信半疑地捏起一片边缘焦黄的土豆,吹去热气,丢进嘴里。
上下颚合拢。
酥脆的外壳咬破,内里果然粉糯绵密,甚至带着土豆最原始的甘甜。
几个老农也跟着捏起土豆片尝了尝,频频点头。
陈业建站在车斗旁,看着这群人试吃,冷哼了一声。
这位老戏骨早年插过队,对农活门清得很。
“你们懂什么?”陈业建嗓音粗哑,“这就是黄沙地里长出来的老货!”
“这种土豆你拿回去炖肉,肉还没烂,土豆先吸满肉汁化了,你们吃惯了水货根本不识货!”
这几句接地气的内行话一出,围观的村民被镇住。
大妈嚼完土豆,眼睛发亮,但多年混迹菜市场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开始杀价。
“行,东西是不错。”大妈拍拍手,瞥向纸板上的定价,
“但小伙子,这长相终归难看。两块钱一斤太贵了,一块五,我包几斤!”
江辞没接话,往后退了半步,让出位置。
苏清影原本蹲在土豆堆旁记账。
听到大妈的砍价声,她盖上钢笔帽,抬起那张素净精致的脸。
“阿姨。”苏清影语速极快,声音冷静,“单买一斤,两块。这是底价。”
“如果您买满三斤,五块五。折合一斤一块八毛三。”
“如果您买十斤,一块七一斤,再送您两片白菜帮。”
苏清影指着车斗角落的烂菜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