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是崇祯帝煤山自缢前的捶胸顿足,要么是末路将领面对千军万马的仰天长啸。
那种演法,太满,也太空。柳闻望要的是质感。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柳闻望按下桌上的计时器。
江辞没有深呼吸。
他甚至没有闭上眼睛去酝酿情绪。
他只是转过头,视线扫过正厅的陈设。
随后,他迈开脚步,走到左侧那根粗壮的金丝楠木柱子旁。
他蹲了下去。
制片人愣住了。
江辞伸出右手,手指伸向青砖地面的缝隙。
那里沉积着一些不知多少年的灰土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制片人忍不住出声,“那里脏。”
江辞没有理会。
他用指甲在砖缝里用力抠了几下。
指甲缝里塞满黑色的泥垢和木屑。
柳闻望抬起手,示意制片人闭嘴。
他的视线锁在江辞的背影上。
“倒计时结束。开始。”柳闻望按下秒表。
江辞的脊背在这一秒,彻底垮了下去。
原本属于二十四岁青年的挺拔身姿荡然无存。
他蹲在地上,双肩内扣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致的佝偻与萎缩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柳闻望的心脏收缩了一下。
脸上面部肌肉走向完全改变,眼窝深陷,眼球无力地凸起。
金丝眼镜在这张脸上变得极度违和,却又被他眼神里那种空洞的虚无感强行吞噬。
江辞颤抖着举起右手。
他的手指极度僵硬,这是长期饥寒交迫导致的神经性痉挛。
他将刚才从砖缝里抠出来的那点泥垢,小心送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