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的台词高压,叠加彭绍峰的死亡凝视,让他的呼吸节奏彻底断层了。
横膈膜不合时宜地一抽,那口老气直接堵在了胸腔里,憋得发慌。
王崇的脸,由红转紫。
嘴巴张了半天,喉结滚了两圈,愣是没挤出一个音节。
而彭绍峰,就这么越过办公桌压在他面前,距离不到半米。
不吼,不动。
走廊外的监视器前。
郑保瑞激动得牙齿直接咬破了下嘴唇。
画面里,彭绍峰俯身压境的侧脸占了半个屏幕。
光条打在他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里。
这眼神,郑保瑞简直太熟了!
停尸房里,审讯室外,码头的暴雨夜里!
那是江辞的眼神!是那个变态医生谢砚的眼神!
郑保瑞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。“骆寻”这个人物的灵魂,被彻底重塑了!
这个追凶十年的疯狗刑警,在死咬着谢砚不放的过程中,
竟然不知不觉地长出了反派的鳞片,被猎物完美同化了!
爽!太他妈爽了!
郑保瑞缓缓偏过头,目光穿透昏暗的走廊,落在了最深处的角落。
在那片不会入镜的阴影里。
江辞穿着那件洗得快包浆的灰色老头衫,脚上踩着人字拖,
一只手端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缸子。
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,拇指飞速滑动。
那专注的微表情,完全不是在感悟什么艺术的碰撞。
这哥们,明显是在满脸纠结地比对外卖软件上的满减凑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