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路过林蔓的化妆台,步伐没停。
但他顺手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,“咔嗒”一声搁在林蔓面前。
一瓶绿油油的风油精。
“拍了一宿,提提神。”
江辞语气真诚,头也没回,径直走向自己那张化妆椅坐下,拿起卸妆棉开始擦脸。
林蔓低头看着那瓶风油精。
绿色的,三块钱一瓶的那种。
标签上印着一只大公鸡。
林蔓盯着那只公鸡,盯了整整五秒。
她的视线缓缓抬起,透过镜子看向正在卸妆的江辞。
那张脸干净,冷淡,甚至还带着点困意。
仿佛刚才把她按在床上、俯身逼近时那双嗜血的眼睛,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拿风油精当社交礼物的怪物。
三个画面在林蔓脑子里走马灯一样交替播放,搅成一团浆糊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狠话找回场子。
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不是不敢。
是不知道该用哪个版本的江辞来组织语言。
“红姐。”
林蔓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经纪人红姐立刻凑过来。
林蔓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狼狈的脸,眼眶突然红了。
一种被反复横跳折磨到极限后的精神崩溃。
“帮我传个话出去。”林蔓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以后所有找上门的剧本,只要有床戏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给座金山我也不接。”
红姐愣了一下:“蔓蔓,你冷静——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林蔓的指甲掐进掌心,“我现在对男人有心理阴影。严重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