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剧组绝对有大病。
第四天,拍摄日。
南津市警局内景棚实行全封闭管理。
郑保瑞站在场地中央,直接下令场务将中央空调的冷气打到十六度。
制景组推着机器,在地面和墙角喷洒了大量水雾。
整个摄影棚内气温骤降,空气湿冷,透着一股直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寒。
这就是南津港独有的冷硬质感。
彭绍峰提前两个小时抵达片场。
拖着那具极度疲惫、脱水拉丝的身体,径直走进布置好的暗调审讯室。
审讯室没有开灯。
彭绍峰独自拉开铁椅,在铁桌后方坐下。
黑暗中,他回忆着剧本里妻女惨死的卷宗。
极度的困倦与强行靠咖啡因吊着的神经发生剧烈冲突。
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情绪在胸腔里膨胀。
“咔啦。”
黑暗的审讯室内传来两声脆响。
彭绍峰双手发力,生生徒手捏碎了面前桌上的两个道具玻璃水杯。
玻璃碴扎破掌心皮肉,鲜血溢出,顺着手指滴落在铁桌面上。
他任由疼痛刺激着濒临崩溃的大脑。
上午十点。
江辞准时抵达片场。
他脱掉了平时那身廉价随意的白T恤。
他换上了剧组重金定制的服装。
一件剪裁极佳、一尘不染的高级白大褂。
内搭是一件质地考究的纯黑衬衫。
黑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解开,露出分明的锁骨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