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传统喜剧里夸张的肢体笑料。
那是一种人在绝望的泥潭里,拼命想抠出一点笑声的挣扎。
主角陈三在泥地里被人踩脸,他吐出泥水,却对着天空比了个“耶”。
陈三被剧组的狗追得满场跑,摔进泥坑,还要回头对狗说“谢谢啊,哥们儿,省了洗澡水了”。
每一个笑点,都建立在极致的狼狈与辛酸之上。
徐曼合上分镜稿,久久没有说话。
她将手稿推回桌子中央,看向林晚。
“顾志远没疯,是你疯了。这种东西,谁敢投?谁敢看?”
“它会刺痛每一个观众。”
林晚毫不退让:“喜剧为什么要挠人痒痒?喜剧也可以是一把刀。”
徐曼被她这句话噎住,随即失笑。
“行,你的刀很好。”
“但是,”她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撑在桌上,迫人的气场笼罩过来,
“你拿什么保证,你的‘刀’,不会被一个演惯了悲剧的演员,变成一包催泪纸巾?”
“全网都在嘲笑江辞自毁长城,他自己怎么想?”
徐曼的目光直刺江辞。
“江辞老师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一个不谈理想,只谈钱的问题。”
“你演《汉楚传奇》,片酬近八位数,代言接到手软,站上了所有人都想站的位置。”
“现在,为了一个不仅没钱,还要扮丑的龙套角色,你把这一切都推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几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江辞身上。
顾志远紧张地看着他,生怕他一句话说错。
林晚也屏住了呼吸。
江辞平静地讲述了一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