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我很喜欢那个画展的主题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江辞接得很快,温和的语调里藏着绝对的强势。
“喜欢不能当饭吃。你是艺术家,但你也要生活。”
“那些人不懂你的好,他们只会用世俗的眼光评判你,伤害你。”
“只有我,只有我才是最懂你的人。”
“你只要安心画画,所有肮脏的事情,都由我来处理。”
罗钰拿剧本的手开始抖。
这些话,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他开始分不清,自己到底是在演戏,还是在复述自己过去两年的人生。
他身边的温念,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。
她当然听出了这些台词背后,那令人不安的影射。
但她不能发作。
她只能站在那里,维持着温柔体贴的完美女友形象。
她甚至必须微笑着,加入这场“表演”。
“江老师的台词功底真好,阿钰,你看,你完全被带入戏了呢。”
温念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,试图将那份失控的真实感,重新拉回“演戏”的安全范畴。
可已经晚了。
江辞的表演,还在继续。
他站直了身体,一步步走向罗钰。
他的脸上,不再是温和的劝诱,而是一种欣赏着自己作品的残酷。
“你以为你是自由的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但你早已是我最完美的作品。”
罗钰猛地抬起头,盯着江辞。
江辞没有回避他的视线,说出了那句最诛心的话。
“你的喜怒哀乐,你的事业前程,甚至你的每一次呼吸,都在我的计算之内。”
他顿了顿,最后的音调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,砸在罗钰的心上。
“可悲的是,你还以为那是爱。”
最后三个字,直接劈开了罗钰混沌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