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尽数用完晚餐,李逸上楼将墨节瑾搀扶下来,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一旁的徐开当即拱手笑着道贺。
“李村正真是好福气,他日必定儿孙满堂、福禄绵长!”
“徐老板,恕我冒昧一问,你如今尚未婚娶?”
李逸印象中,从未听闻徐开有家室子嗣,对方已然年过三十,这般年纪放在当下世代,尤其是家底丰厚的大户人家,属实极为罕见。
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窜入脑海。
不会是……弯弯吧?
李逸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
这种喜好虽属小众,放在现代是个人取向,在古代更是早有记载,自古便有龙阳之好,断袖之癖的说法,并不算稀奇。
徐开心思敏锐,瞬间捕捉到李逸眼中那几分古怪微妙的目光,素来从容淡定的脸上,难得露出一丝窘迫与不自在。
他自幼身染怪病,先天有缺不能人道,若是贸然娶妻成家,只会耽误女子一生,让对方空守活寡误人终身。
若非这场隐疾,凭他的能力,早在父母离世后便稳稳接手徐家主位,继任家主之权。
此事偌大徐家,唯有大哥徐丰年一人知晓,他素来守口如瓶,多年来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半分。
只因这隐秘一旦传开,不仅会彻底毁掉徐开的名声,更会让整个徐家沦为全城笑柄,再无立足之地。
李逸心中一半好奇一半忐忑,实在拿捏不准对方的真实情况,索性直接聆听徐开的心声。
得知真相是先天怪病,而非自己猜想的那般,李逸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徐开本就容貌清俊自带几分阴柔温润气质,也唯有这场无人知晓的隐疾,才能解释他多年不娶妻妾的反常举动。
“徐老板,你这是身有难言之隐,既然如此,不必多言。”
李逸适时开口:
“我恰好略通岐黄医术,若是信得过我,不妨让我为你把脉一观。”
若是旁人贸然说出此话,徐开定然置若罔闻,可开口之人是手段通天,屡创奇迹的李村正,那他必须一试。
“如此,便有劳李村正费心了!”
徐开郑重拱手行礼,二人就近在桌边落座,他坦然伸出手腕。
李逸神色平静,将两指轻轻搭在对方腕间,微微眯起双眸,故作凝神沉思之态。
此刻的徐开,心底早已不复表面的平静,暗藏几分慌乱与忐忑。
这场先天怪病,他寻访过无数名医圣手,所有人全都束手无策,偶尔有人直言可以尝试医治,他满怀希望熬服无数汤药,最终依旧毫无起色。
久而久之,他早已心灰意冷,与其次次满怀希冀最终尽数落空,不如从一开始就彻底放下念想,坦然接受宿命。
可李逸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