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看着这位气场超然、底蕴深厚的老太太,心底是隐隐有几分敬佩的。
她压下心底的戾气,故作温和开口劝说:
“奶奶,您年纪大了,不为自己着想,也得为家里的孙辈、重孙辈考虑,何必硬扛着受罪?”
话还没说完,陈素英眼神一厉,往前半步,一口唾沫精准吐在苏晚晚脸上。
她的声音冷得刺骨:
“呸!有资格叫我奶奶的,只有我谢家明媒正娶的孙媳妇!你心思歹毒、蛇蝎心肠,算个什么东西?你也配叫我奶奶?”
一口唾沫堵得苏晚晚胸口恶气翻涌,憋得浑身僵硬。
她死死攥紧拳头,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污渍。
眼底所有伪装的温和尽数褪去,翻涌着浓烈的恶毒与戾气。
这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将陈素英千刀万剐。
可她依旧强行克制住动手的冲动,心底疯狂咒骂着这个拦路的老不死。
陈素英又何尝不知道,这苏晚晚想弄死她。
一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能痛下杀手的人,怎么可能会在意她一个老太婆的命。
谢明哲立刻上前一步,稳稳将陈素英护在身后,眼神冷厉地盯着苏晚晚,出声护着奶奶。
“奶奶,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。狗咬人一口,我们不必回头咬回去,打狗这种脏活累活,交给我们晚辈就行。”
话音落下,谢家几兄弟齐齐上前,并肩站成一排,气场凛然,牢牢护住家里的老人妻小。
谢中铭眼神冰冷,语气强硬:
“姓苏的,今晚你休想砸我们的牛棚、毁我们的家!”
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,刘忠强急匆匆冲进院子。
大队长满脸焦急,连忙上前劝解:
“苏晚晚同志,你快让民兵停手!别把事情闹得太绝,好歹当初谢家老四还救过你的性命。”
他快步上前,挡在中间据理力争。
“文件是死的,人是活的!谢家这一大家子,在大队勤恳劳作、任劳任怨,从来没有偷奸耍滑,干的活比多少本地社员都多!”
“当初牛棚四面漏风、根本无法住人,是我允许他们搭建木板墙挡风遮雨,合规合理!你们不能这般刻意针对!”
一旁的朱琴缓缓走出人群,
她面色冷硬,态度强势,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:
“刘队长,你若是执意包庇纵容、徇私偏袒,那我就直接写报告上报公社、上报上级!“
”我可是听说,你母亲的半身瘫痪,是乔星月治好的。咋的?你这是受人恩惠,故意包庇黑五类,想犯包庇罪?”
刘忠强被她拿捏把柄,依旧毫不退让,怒声回道:
“就算你把我抓去坐牢、送进监狱,我今天也要说一句公道话!这牛棚,你们绝对不能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