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把我抓去坐牢、送进监狱,我今天也要说一句公道话!这牛棚,你们绝对不能砸!”
朱琴根本不为所动,抬手间果断道:
“给我砸!把所有违规搭建的附属设施全部拆除,恢复牛棚原本的模样!一处不留!”
一声令下,十余位民兵瞬间行动起来,手持锄头、铁锤、木棍,将整个牛棚院子挤得满满当当,纷纷动手打砸。
谢家几兄弟、谢江、陈胜华,还有致远、明远几个半大少年,立刻上前阻拦。
他们身手利落,哪怕是致远、明远,也常年跟着几位叔父习武操练,身手远超普通村民。
民兵们但凡抬手挥锤、举锄要砸,他们只需轻轻扣住对方手腕、微微用力。
民兵们便疼得龇牙咧嘴、惨叫后退,根本没法继续动手。
混乱之中,谢江正扣着孙婆子的手腕,力道克制却极具威慑,疼得孙婆子五官扭曲、满头冷汗,浑身发抖。
苏晚晚见状,快步上前,看向谢江,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敬重,实则满是威胁:
“谢叔,我素来敬重你的人品和资历。但你若是执意阻拦民兵执行公务、对抗上级规矩,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“今日但凡动手阻拦的谢家之人,我一律上报上级,到时候就不只是拆牛棚这么简单了,所有人都要被抓去拘留问话!”
谢江眼神坦荡,不卑不亢道:
“苏晚晚同志,做人做事要凭良心、守底线,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。”
“你确定今日要这般肆意妄为、公报私仇,把事情做绝?”
苏晚晚再次亮出手里的红头文件,高高举起,语气理直气壮道:
“谢叔,我不是公报私仇,我是依规办事!你自己看文件!”
“你们看看自己的居住条件,单独搭建围栏、单独旱厕、专属洗浴棚,哪一样是下放改造人员该有的待遇?”
“隔壁知青点几十号人,洗澡要排队、大小便都要去公用厕所,条件艰苦毫无怨言。”
“你们倒好,私自搭建专属浴室、围起私密小院,日子过得比谁都安逸!”
“咋的?下放改造还改出优越感了?要不要大队专门给你们建个四合院,天天喊你们首长伺候着?”
说完,她转头厉声催促。
“还愣着干啥?继续砸!”
朱琴紧跟着扬声威慑,语气狠厉:
“所有人听着!但凡敢阻拦公务者,一律按妨碍公务论处,直接抓捕,送去镇上拘留所关押!”
谢家众人依旧不肯退让,正要上前死死拦住打砸的民兵。
就在此时,乔星月忽然扬声开口。
她的声音清亮沉稳,压住满院的喧闹争执:
“都住手,让他们砸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,纷纷转头看向乔星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