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丽华伸手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手,语重心长叮嘱道:
“晚晚,就算她没了,你也不能立马就和谢中铭凑到一起。你得好好考验考验他。”
“他若是刚死了媳妇,就转头对你殷勤示好,那就是薄情寡义、不值得托付的男人。”
“他若是心里真惦记、真爱过他媳妇,必然要守两三年才能释怀。等过个两三年,他若是真心接受你,妈绝不拦着,全力同意你们在一起。”
苏晚晚微微蹙眉,满脸不解,语气带着执拗:
“妈,为啥要等两三年?只要乔星月不在了,我有办法让谢中铭彻底爱上我,不用等那么久。”
罗丽华无奈叹气,苦口婆心劝说:
“你这孩子咋不听劝?黄桂兰本就不好对付,是个强势严苛的性子。”
“你再不考验清楚谢中铭的人品心性,贸然嫁过去,往后必定日日受气、处处吃亏,要遭大罪的!”
“妈你小声点!”苏晚晚连忙提醒,“等会儿我爸听见了,又要拦着我,不准我多想。”
罗丽华见女儿这般执拗,铁了心认定谢中铭,再多劝说也是无用,索性不再多言。
她心里默默盘算,这是两天以来,晚晚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,前前后后算下来,足足说了十一句。
只要女儿肯开口、肯活着,一切都还有转机。
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,柔声哄劝。
“行,妈不说了。你乖乖听话,好好活着、好好养身体,你想要的,妈都依你、都帮你。”
另一边,团结大队牛棚。
谢中铭细心换干净褥子,确认没有半点不妥后,静静坐在病床边。
重新握住乔星月微凉的手后,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庞,目光寸步不离。
毛香凤总算腾出空闲,走出里屋,拿起肥皂仔细清洗双手。
谢中毅贴心打来一盆热水,洗完换一盆,反复清洗两遍,才算彻底洗干净手上的消毒水味道与残留污渍。
牛棚空间狭小逼仄,二十多口人尽数挤在外间,走动都要侧身避让,半点舒展余地都没有。
毛香凤擦干手,黄桂兰抱着襁褓里的新生儿,快步上前,满心感激,不停道谢。
“三嫂,这次真的多亏你了!要是你晚来一步,星月这条命怕是就保不住了!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!”
毛香凤连忙扶住她,笑着宽慰。
“都是一家人,说这些外道话干啥,太见外了。你们落难受困,我搭把手是应该的。”
她虽是黄家嫁进来的媳妇,可黄家父母待她如同亲生闺女。
对她真心疼爱、百般包容。
她坐月子的时候,黄桂兰的妈还给她倒过屎尿盆。
这些年一家人互帮互助、团结和睦、真心相待,她早就把黄桂兰当成一母同胞的亲妹妹,真心实意盼着她一家安好。
“我就是预判星月预产期不稳,怕提前发动、出事凶险,原本定的明天到镇上,特意提前改票赶过来。”毛香凤轻声解释。
黄桂兰抱着孩子,眼眶再次泛红,声音哽咽。